“受系統升級影響，相關商品上架后暫僅支持安卓客戶端用戶查看與下單。”
“我所有的課程都被平臺給下架了……”近幾日，抖音下架課程類虛擬商品的消息在知識付費圈子引起不小的震動，一眾知識博主收到了抖音的官方通知，用戶無法通過抖音直播或短視頻中的“小黃車”購買知識付費類課程商品及充值類商品。
目前記者注意到，不少博主的課程類虛擬商品正在陸續下架。同時新京報記者獲悉，已有博主收到最新通知顯示，教育培訓和生活娛樂充值類目商品將于3月31日至4月3日陸續恢復上架，受系統升級影響，相關商品上架后暫僅支持安卓客戶端用戶查看與下單。
對于此次變動的原因，抖音在官方通知中只提到簡短的五個字：“因系統升級”，而坊間也流傳多種猜測，有人猜測或受“政策限制”，也有人猜測有關“業務調整”，記者多方采訪發現，此次下架原因或與“蘋果稅”有關。
學浪APP上發布的公告截圖。
課程商品交易鏈路切斷，教育達人大受影響
“剛剛收到通知晚上課程馬上要全面下架啦，能拍的家長抓緊時間……”3月26日，抖音“雪梨英語教育”直播間客服在評論區提示道。
記者在直播間看到，主播正在介紹“零基礎三合一”“初級語法課”等課程商品，點擊該直播頁面下方的“小黃車”（抖音電商直播間售賣商品的購物車），能看到多個課程商品懸掛其中。同時，主播也對課程下架一事做出回應稱，的確平臺正在分批次陸續將課程類虛擬商品做下架，“大直播間已經下架得差不多了，這個直播間也隨時可能下架，現在能拍的抓緊拍……”
同時記者搜索發現，個別課程仍未下架，安卓系統手機可以購買，但對蘋果系統用戶停售。記者咨詢該課程客服，為何蘋果系統無法購買，對方回應“由于系統升級，暫不支持購買課程，開放時間及要求另行通知”。
近日，平臺上不少知識博主收到這樣一則通知：“各位老師，因為系統升級影響，暫不支持經營教育培訓類目商品。存量課程將進行下架，同時暫不支持創建新的課程商品。”
同時記者注意到，3月23日，大力教育旗下學浪APP首頁懸掛一則《教育培訓一級類目暫時下線說明公告》：“因系統升級，暫不支持經營教育培訓類目商品。受此影響，在教育培訓一級類目下，通過‘抖音課堂/學浪’進行發品的存量課程暫時不可售賣，同時暫不支持修改和創建新的課程商品。”
學浪是大力教育旗下官方教育平臺，成立于2020年10月，為知識傳播者提供線上招生、課程交付、用戶運營等一站式解決方案，即將升級成“抖音課堂”。學浪官方“學浪小百科”網站顯示，在學浪創建的商品在綁定抖店之后，會同步到抖店，綁定的抖音賬號能夠在視頻、直播中添加并分享店鋪的商品。
此外，抖音投流平臺千川也發布了停止相關類目投流的通知：“由于系統升級，暫不支持經營教育培訓和生活娛樂充值類目商品，開放時間及要求另行通知。如有涉及上述類目商品的千川在投計劃，建議及時手動關停，以免影響投放。”
一位電商在微信朋友圈展示他收到的通知。受訪者供圖
“對教育達人影響很大。”一位字節跳動內部不愿具名的工作人員說道。據悉，目前大部分知識付費達人使用抖音小店進行交易，用戶通過其發布的短視頻或直播中“小黃車”購買課程，而此番變動意味著交易鏈路被切斷。
直播間客服向網友說明“晚上課程要全面下架”。抖音截圖
多方分析背后原因指向“蘋果稅”
“什么原因導致的？”事發突然，從業人士紛紛對原因作出猜測。
知情人士向新京報記者確認，這次下架并非政策監管原因。“此次只有抖音平臺下架課程商品，其他平臺同類商品并未受影響，由此可以佐證，與政策監管無關。”記者注意到，事發后，的確有同類的知識內容消費平臺在抖音相關討論中聲稱“我們不受影響”并借機招攬客戶，例如“海豚知道”等。
記者采訪中發現，多方猜測指向“蘋果稅”。 有知識付費電商從業者告訴記者，以前抖音上課程商品走“小黃車”是沒有被抽取“蘋果稅”的。多位知情人士表示，抖音下架虛擬課程的原因是要配合蘋果系統對虛擬商品的抽傭。
蘋果對應用內購買虛擬商品行為抽取30%的傭金，被業內稱為繳“蘋果稅”。實際上，從2017年開始，有關“蘋果稅”的爭議在社交平臺、新聞報道中頻繁出現：2017年，微信曾因蘋果公司抽取30%用戶打賞問題沒有談攏，ios版微信被關閉過贊賞功能；知乎、映客等國內公司，以及谷歌、Netflix等一眾國外公司也遭遇過類似的問題。
具體到教育領域，2019年，跟誰學APP被迫在蘋果AppStore下架，原因是蘋果公司強制要求消費者購買課程使用蘋果支付，并支付訂單金額的30%作為服務費。隨后，跟誰學重新在AppStore上線，消費者通過ios系統購課，價格上漲30%。
抖音最新發布的通知似乎也佐證了這一猜測。3月26日，已有多位商家收到抖音電商官方通知顯示：“教育培訓和生活娛樂充值類目商品將于3月31日至4月3日陸續恢復上架，受系統升級影響，相關商品上架后暫僅支持安卓客戶端用戶查看與下單。”
一位不愿具名的從業人員稱，上述通知表述已經非常“直白”地指向與“蘋果稅”有關。“如果一旦實施，抖音要直接扣除這部分蘋果稅，然后再結算給課程生產方，因此抖音要修改財務結算流程。”
抖音上多位商家曬出自己收到的最新通知。
商家可用售賣隨材、贈課功能暫時替代
根據官方公告，已付費購買的課程仍可在“抖音課堂/學浪”正常學習。官方在給老師們的通知中還提到：“預期產品能力上線后，課程可重新上架。”
在課程商品被下架的這幾天，各位知識博主也“各顯神通”，選擇其他替代方案。最簡單的是不使用“小黃車”展示課程商品，而是使用“小雪花”功能鏈接第三方小程序供消費者下單購買；還有人提出可以使用學浪的贈課功能，將課程回贈給學員。
同時記者注意到，一些附帶有實物的課程商品并不會被下架。“只要帶上實物，比如一本教輔，一本練習冊等等，就不算做虛擬商品。”一位從業者指出。因此，各大博主提及較多的另一方案是，開通其他相關類目商品，例如，做考試考證的，就開通圖書、學習用品、文具等，如果是興趣生活類的，就開通賣相關隨材的類目。
至于部分從業者擔憂的是否和抖音知識付費業務調整有關？多位受訪者向新京報記者表示，該推測沒有依據。
近年來，隨著知識付費浪潮興起，越來越多的知識傳播者進入短視頻及直播平臺，以短視頻、直播形式為用戶提供內容，進而為購買行為提供通道。抖音作為用戶及流量龐大的短視頻平臺，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教育相關企業和個人入駐布局。
2022年6月，抖音公布的電商數據顯示，教育培訓1-6月的行業銷售額同比增速是抖音電商大盤的2.2倍，熱賣商品前十排行榜中，語言培訓占60%。此外有數據顯示，技能培訓類目下的視頻帶貨銷售額占據了教育培訓視頻帶貨銷售額的48.84%，以互聯網產品、運營、電子商務和職業發展為代表的課程使技能培訓銷售額穩坐頭部。
談及學浪變更為“抖音課堂”，有從業者分析稱，不賣課抖音會失去一大部分收入，所有動作應該都是為了更好地商業化，消費者從抖音中可以直接上課，而非必須下載學浪APP，鏈接更緊密一些。“只要合法合規合理，抖音為啥有錢不賺呢？”
